第1章 苏家小比,当众被踹的废柴

青州城,苏家演武场。

“砰!”

一声闷响,灰衣少女像断线的风筝般砸在石阶上,胸口剧痛让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。

“哈哈哈!苏瑶,你这废物,连我一拳都接不住!”粉色劲装的苏琳叉着腰,居高临下地踩着她的手腕,声音尖锐得像淬了毒,“还敢称什么嫡女?我看你就是苏家的耻辱!”

演武场周围,数百名苏家族人哄堂大笑,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瑶身上。

“果然还是淬体一重,三年了,半点没涨!”

“家主怎么会有这么个废柴女儿?换我早找块豆腐撞死了!”

“没看到琳小姐都淬体四重了吗?跟她比,苏瑶连提鞋都不配!”

苏瑶死死咬着牙,手腕被踩得骨头生疼,却倔强地仰头看向上方高台上的男人——她的父亲,苏家家主苏震天。

他穿着玄色锦袍,面容冷峻,眼神扫过她时,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和不耐。

“父亲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
苏震天却猛地站起身,声音如冰锥般砸下来:“苏瑶!你可知错?”

错?她错在天生五灵根杂乱,修炼缓慢?错在丢了苏家的“颜面”?

苏瑶还没开口,苏琳就抢先喊道:“家主伯伯,苏瑶她不仅废物,还嘴硬!刚才比试时,她明明打不过我,却故意拖延时间,浪费大家的时间!”

苏震天脸色更沉,大步走下高台,停在苏瑶面前,居高临下地命令:“给琳儿道歉!”

苏瑶看着他冰冷的眼睛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她慢慢摇头,声音虽轻却坚定:“我没错,我没拖延,我只是……不想认输。”

“好!好一个不想认输!”苏震天怒极反笑,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,“你这废物,连认输的体面都没有!从今日起,废除你嫡女身份,贬为外院杂役,断绝一切修炼资源!”

“父亲!”苏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,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
可苏震天根本不看她,转身对众人宣布:“从今往后,苏瑶与我苏震天,断绝父女情分!她的死活,与苏家无关!”

说完,他甩袖就走,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。

苏琳笑得更得意了,蹲下身,用脚尖勾起苏瑶的下巴,压低声音:“姐姐,外院的杂活可累了,你这细胳膊细腿的,可得好好‘享受’啊!”

苏瑶猛地偏头,避开她的触碰,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滑落,眼神却像淬了火:“苏琳,今日之辱,我记下了。”

“记下?”苏琳嗤笑,“你一个废柴杂役,还想报复我?做梦!”

她站起身,踩着苏瑶的手背,扬长而去。

演武场上的人渐渐散去,只留下苏瑶一个人趴在冰冷的石阶上。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,迷了她的眼。

她慢慢爬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,望着苏震天和苏琳离去的方向,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,却又被她狠狠抹去。

废柴又如何?杂役又如何?

苏震天,苏琳,所有嘲笑她的人……总有一天,她会让他们知道,她苏瑶,不是任人践踏的废物!

外院在苏家最偏僻的角落,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,院子里堆满了劈好的柴火和没洗的衣物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汗臭味。

“新来的!”一个穿着灰布裙、满脸横肉的婆子叉着腰走来,正是外院管事张嬷嬷,“赶紧把那堆衣服洗了!还有,劈完墙角那堆柴,挑满十缸水!天黑之前没做完,就别想吃饭!”

她扔过来一个破木盆和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,斧头柄上的木刺扎得苏瑶手心生疼。

苏瑶没说话,默默抱起木盆走向洗衣池。池里的水冰冷刺骨,刚伸进去,手上的伤口就疼得她龇牙咧嘴——那是早上被苏琳踩出来的。

她咬着牙,一件件搓洗着内院主子们换下的丝绸衣物。这些衣服料子金贵,稍微用力就会破,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手揉,指尖很快被冻得通红,伤口裂开,鲜血染红了肥皂水。
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‘嫡女’姐姐吗?怎么在这儿洗尿布呢?”

三个穿着杂役服的少年走过来,为首的李虎身材高大,一脸痞气。他是外院杂役的小头目,最喜欢欺负新人。

苏瑶没抬头,继续搓衣服:“让开。”

“让开?”李虎一脚踢翻她的木盆,衣服散落一地,“你现在就是个杂役,跟我们一样!识相点,把你今天的馒头交出来,再帮我们把柴劈了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
外院的杂役每天只有一个冷硬的馒头当晚饭,那是苏瑶唯一的食物。她猛地抬头,眼神冰冷:“想要馒头,自己去领;想要劈柴,自己动手。”

“哟,还挺硬气!”李虎使了个眼色,另外两个少年立刻冲上来,伸手就要抢她怀里的衣服。

苏瑶侧身躲开,顺手拿起旁边的洗衣棒,狠狠砸在一个少年的胳膊上。

“啊!”少年惨叫一声,捂着胳膊蹲在地上。

李虎脸色一沉,撸起袖子就要动手:“敢还手?给我打!”
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:“住手!”

苏瑶回头,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,是外院的老杂役刘老。他平时沉默寡言,很少管闲事。

“刘老,你管什么闲事?”李虎皱眉。

刘老看了他一眼,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:“家主让她来做杂役,不是让你们欺负她的。再闹,我就去告诉张嬷嬷。”

李虎怕张嬷嬷的刻薄,狠狠瞪了苏瑶一眼:“算你好运!下次再敢这么硬气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说完,带着人悻悻地走了。

苏瑶松了口气,对着刘老道:“谢谢刘老。”

刘老摆了摆手,看到她满是伤口的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:“这是伤药,你拿去用吧。劈柴的时候小心点,别伤了自己。”

苏瑶接过药瓶,心里一阵温暖。这是她来到外院后,第一次感受到善意。

她谢过刘老,继续洗衣服。天黑时,终于洗完了所有衣服,劈完了柴,挑满了水。张嬷嬷检查后,扔给她一个冷硬的馒头,转身就走。

苏瑶拿着馒头,回到自己的破房间。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缺腿的桌子,墙角结着蜘蛛网。她坐在床上,慢慢啃着馒头,虽然冷硬,却觉得无比香甜。

吃完馒头,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《基础引气诀》——这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。她盘膝坐在床上,尝试吸收天地间的灵力。

可她的五灵根太杂乱了,刚吸收的灵力瞬间就分散成五行属性,消散在体内。三年来,每次都是这样。

但她没有放弃。她闭上眼睛,继续尝试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她单薄的身影上,像一层薄薄的银纱。

她不知道,此时的她,像极了石缝里的小草,即使被风雨摧残,也依然倔强地想要生长。